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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快活

小說:

穿成皇帝的反派妹妹

作者:

浮生有鹿

分類:

古典言情

更新時間:

2019-09-03

昏黃的燭火跳躍, 将仁宜太後的身子罩住, 落下一道投影。

沈葭放眼望去,見仁宜太後面對菱花鏡面時, 眸裡似乎溢出淡淡的哀愁。

仁宜太後的細指撫臉頰, 在黑色的面紗上停留許久。

那雙保養得當的手,白淨悅目,猶如年輕姑娘的手。

她扯開面紗的一角,似是要準備梳洗。

而當她想要掀下面紗時, 她卻是默歎一聲, 又将手放下。

“門口站得累,你進來做吧。”須臾, 她側過臉頰, 沙啞的聲音, 如在風沙中滾過。

既然被發現了,沈葭也隻能郁悶地走出來。

“太後娘娘,我是來為你送湯藥的。”雖然仁宜太後沒有質問她原因, 但她總不能顯得自己是刻意躲在外面偷看的。

仁宜太後卻是沒有在意此事。

她示意沈葭在自己對面坐下,美眸一眯, 問道:“你是不是很想看到我的臉?”

沒能看到仁宜太後的真容, 沈葭倒是有點遺憾。

她也坦白道:“我隻是跟其它人一樣, 都有好奇心。但太後娘娘不想讓人看到你的臉, 自然有自己的理由,我當然也不敢造次。”

“不要好奇,若是你真見到了, 怕是要被哀家吓到。”仁宜太後轉眸,望向桌上的海棠,眸裡盛滿了自嘲的笑意。

沈葭越發困惑,歪了腦袋。

照仁宜太後的體态和眼睛來看,應該是位驚為天人的大美人才對。這樣的美人,又怎麼會吓到人呢?

仁宜太後撚了一瓣四季海棠下來,放到鼻尖輕嗅。

須臾,她的手心用了些力道,海棠花瓣即是在她的指尖成了泥。花瓣裡溢出的花汁沾染過她的指尖蓋,若最天然的丹蔻。

“其實,我自己也好奇。”

“不瞞你說,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看過自己的臉了。不是不看,而是不敢。”

她側着臉,一半藏在陰影裡,一半落在燭光的餘韻中。

海棠花汁自她的指尖一點一滴地滴落,染紅了桌布。

想起多年前的一幕,仁宜太後的眼眸裡滲入些許的痛楚,眸裡跳動的光隐隐地透出些幽火。

那時,她全身上下都在火海裡滾過,已是一腳踏入了閻王殿,身體痛得幾乎要失去知覺。當她看到鏡中那面目全非的自己時,亦是被吓到。

她雖是劫後餘生,卻早已是殘破的落葉,失去了生機。

從此以後,她開始憎惡鏡子這個東西。每每洗漱時,她都會避開鏡子,也不讓其他人看到她的臉。

久而久之,她自是忘了自己的樣貌。

沈葭看見仁宜太後的神情,猜測她或是有傷心事,也不好再提。

她将斛中剩餘的海棠花枝扶正,發揮出拍彩虹屁的本事,“我相信太後娘娘一定是最美的人,這種美不是體現在皮囊上,而是體現在内心。我不過是一個與您毫無瓜葛的人,你都能好生關照,想來,您應該是有一顆很美的心才對。”

與仁宜太後拉近關系,她才能更方便地套消息,多誇幾句,總沒有錯。

仁宜太後被她的話逗樂了,“這種奉承的話,是誰教你的?”

“是我的皇帝哥哥。”提起司徒衍時,沈葭的眼裡明顯多了淡淡的星輝,正是少女想起心上人時的表現。

仁宜太後頗為無奈:“果然,司徒家的男人,對于哄女孩子最有一套。”

“可太後娘娘,我不是在哄你。天下男子也并非都是一個樣。也會有人願意珍惜身邊,用一輩子去呵護。”一雙盈盈妙目裡,布滿柔和的光暈,少女的笑容清甜,如初夏晚間的雲霞,“我聽說,容國的先帝,應該曾經很珍視你。這總不該隻是流言而已吧?”

聽她這麼說,仁宜太後略是遲疑,眼裡的痛楚逐漸淡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柔意。

今夜的月色明亮,很是迷人。此時,借着敞開的窗子,月光悄悄地鑽入房内,在她身上溫柔地撫過,讓她鍍上淺淡的月輝。

“是啊,他确實是很好的人。”仁宜太後擡睫,望着天際的一輪明月,憶起陳年往事。

當年的那場大火過後,她昏厥過去,醒來時,已是身處在一具棺木裡。

棺木黑暗而窒息,給她帶來棺木瀕死的恐懼感。她心懷怨憤,不願就這般死去,開始不斷地踢打棺木。可她将指甲摳斷,指尖溢出的鮮血将手沾滿,她都等不到人來。

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,可不曾想,這個世上,竟然真的有人念着她,并将她從生死線上拉了回來。這個人就是她曾經最不願意嫁的未婚夫。

她被煙火灼燒過的喉嚨沒辦法說話,就跟啞巴一樣,臉也毀了,渾身上下,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,身體各部位的功能受到重創,是個人都會怕她。可他卻夜夜将她摟在懷裡,一次次地對她說“抱歉”,他覺得是他來晚了。

他從沒有嫌棄過她的鬼樣子,還給了她一個新的身份。他知道她不願見到鏡子,令人将宮裡所有的銅鏡都撤了。而後,他又在湖中栽滿芙蕖,讓她路過湖邊時,也不會看到她的倒影。

他沒有可以繼承皇位的子嗣。可她已經無法再生育。他也沒有再去臨幸其他妃子。

群臣催得緊時,他就從同宗兄弟那邊過繼了一個小孩子來,放到她的膝下養,讓她不必再承受他人的指指點點。

容國皇宮裡的一切,都沿襲了前朝的舊制。

因為她,他與晉國先帝司徒章為敵。他想要幫她奪回她失去的一切。可惜,天不遂人願,他早早地過世。

這個時候,她才覺得自己欠他太多。

她開始尋找女兒,想将女兒帶到他的陵墓前,認祖歸宗,讓九泉之下的他明白,他們其實還有一個女兒。

“你将湯藥放到哪裡了?”想到往事,仁宜太後的神态也是柔了許多,像是一位擁有幸福的普通婦人。

“您的湯藥,我放在外面……”沈葭說着,又是盡量委婉地勸道:“但我覺得,您還是不要再服用那種藥了。這對身體不好。”

沉燈的毒性太大,若是靠它續命,仁宜太後怕是時日無多。

在私人感情上,她總是不希望仁宜太後出事的。

“哀家也懂醫術,你想說的哀家都清楚。”仁宜太後看得比較開,隻是輕歎一聲,“但凡有其他的方法,哀家也不會不用。”

宇文拓臨死之前,曾讓她好好活下去。所以,盡管她的身體受過重挫,一日不如一日,她都要讓自己活得久一些。

何況,她還想多看沈葭幾眼。

如今的她,能活一日是一日。

沈葭注意到她那迥異的眼神,好奇地與她對望。

“你幫哀家将湯藥拿進來吧。”仁宜太後當即收回視線,語聲沉沉。

沈葭無奈,隻能去端藥。

走到外面的時候,她剛好看到一名侍女進來,在整理一副卷軸。

沈葭将手搭在侍女的胳膊上,讓她先不要将卷軸收起來。

“這是誰?”

“是太後娘娘唯一一副畫像。”侍女告訴她。

沈葭細細地觀賞着畫像,想來,這也應該是仁宜太後年輕時的畫像。

隻見畫中的美人體态風流,美目盼兮,與仁宜太後現在的神态甚是相似,隻不過,畫中的美人,更多了一種不谙世事的嬌俏。她雲鬓霧繞,裙袂飄飄,一雙黛眉,若遠山雲霧,宛如水中洛神,當真是驚世之貌。

隻是,這張臉怎麼看着有點眼熟。

沈葭摸摸自己的臉,心想,這太後長得和她仿佛有幾分相似。

揣着滿腹的疑問,她将藥碗拿去,放到仁宜太後面前。

期間,她又是多看了仁宜太後好幾眼。

當仁宜太後擡頭時,沈葭忙是收回目光。

在她離去之前,仁宜太後也是說道:“哀家這幾天帶你回去,其他的事,你也别亂想。若是司徒衍真想要娶你,就該拿出誠意來。我們高貴的公主,必須得由他親自來迎。”

沈葭略是詫異。

仁宜太後不久前還是很讨厭天下男人的樣子,現在,忽然松了口?

難道她之前灌的心靈雞湯起作用了?

夜很漫長,星月在天際競相輝映,披下一層朦胧的薄衣。

在兩國的交界之處,一支容國的軍隊在此安營紮寨。

這支軍隊剛收複了容國北邊的一個部落,正要班師回朝。聽聞仁宜太後如今身在襄城,待回容國京都時,仁宜太後會途徑此處,他們也準備多停留幾日,恭候自己的太後娘娘。

長夜漫漫,諸多将士離家時日已久,難免會感到寂寞。

軍營裡的女奴,就成為供他們纾解**的對象。

這些女奴大多數是來自戰敗部落的俘虜。

“脫!”此時,清脆的鞭聲不斷地落下,數名将領貪婪的目光在每一個女奴身上掃過。

女奴們戰戰兢兢地站成一排,為了活命,她們隻能忍下這樣的屈辱,将自己的衣襟解開,露出光潔的**。

隻有一名女奴,從始至終,都不願意脫衣。

“呵,原來還是個倔骨頭。”一名将領毫不掩飾自己的欲念,走到她面前,居高臨下道:“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,還立什麼貞潔牌坊?”

司徒聞樂的臉上沾了些許泥濘,顯得灰不溜秋的。她的衣裳,亦是破爛,如在泥裡滾過一般。

她的運氣也是夠差,剛從牙婆和胡商那裡逃出來,就遇上了這支軍隊。她被他們,誤當成那部落的女子給抓了。

長期以來,都是養尊處優的她,哪裡受得了這種的侮辱。

司徒聞樂仰起小腦袋,以高高在上的口氣說道:“你們别動我,我告訴你們,我可是……”

“你想說,你是身份不得了的人對嗎?”那名将領冷笑兩聲,“那你倒是說說看,你是什麼人?”

司徒聞樂當即将口中的話咽了回去。

她雖是不懂政事,但她在晉宮的時候,聽其他人都提過一些。晉國和容國的關系并不好,她若是貿然說出自己的身份,隻怕會招惹更多的禍患。

“我……我是良家女子,你們别想欺負我。”她瞪着這群人,憤怒地咬住牙齒,可身子已是不自覺地顫抖起來。

“呦,好高貴的身份。”在場的将領們皆是哄堂大笑,那名将領伸手,去挑她的下巴,笑得意味深長,“過了今晚,你就不會放不開了。”

“你放開我。”司徒聞樂覺得惡心,擡起手,直接拍開了這将領的手,不讓他碰到她。

此舉,當然是惹惱了這将領。

“好啊,你性子既然這般烈。爺就要教你一些規矩。”他一把揪住司徒聞樂的衣襟,粗魯地去抹她的臉。

等将她臉上的灰抹去一些,他的眼裡流露出一些驚豔之色。

其他的将領也湊了上來,圍着她轉,眼裡全都是如狼似虎的光。

“原來還是個美人胚子。那今晚,爺幾個,全都由你來服侍了。”

他們迫不及待地拽着司徒聞樂出去。

司徒聞樂又踢又踹又抓,可無論怎麼樣,都掙脫不過,反倒被他們拿鐵鍊,捆住了手腳。

司徒聞樂動彈不得,隻好大聲地叱罵:“你們要是真對我做了什麼,我會讓你們不得好死。”

“能與你這樣的小美人,逍遙快活一晚,就算不得好死也值了。”将領們朗聲大笑,根本沒将她的話當回事,“可是,今晚,不得好死的人,還不知道是誰。小姑娘,希望你能看到明天的太陽。”

司徒聞樂聽了此話,心都涼了半截。

在她感到絕望之際,隻聽得一陣腳步聲響起,有人掀開營帳的門簾,走了進來。

将領們全都停下腳步,恭敬地沖來人喊了一聲“将軍”。

司徒聞樂順着他們的聲音看去,見到不遠處的男人時,感覺有些熟悉。

她眨眨眼睛,回想了一番,終于憶起他是誰。

旋即,一聲呼喊已是破喉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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